洛阳斜靠在蒲团上,看着忙碌的豆豆兵们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多亏了覆阳子那一日想抓他试药,要不然或许今天的他已经成了丹炉里的药渣。
不知道过了多久,豆三蹦哒的来到酣睡中的洛阳面前。也不知道这玩意从哪掏出来的一根针,狠狠地刺向洛阳的屁股。
“哎呀握草了!”
洛阳瞬间惊醒,看着手里拿着长针的豆三恨的牙痒痒。这小玩意从刚培育那会就叛逆,这都七八年了还没改过来。
见豆三挥手示意天亮了,洛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小玩意,能不能改改你那性格。也就是我吧,换成别人早就拿你炖猪蹄了。”
“哎呦我去!”
洛阳只顾着数落豆三,完全没有注意脚下。结果,没走几步又被豆三设计的机关绊了个狗吃屎。
“豆三!”
豆三见势不妙,毫不犹豫的蹦进了丹炉里。洛阳见豆三进了丹炉里,顿时急得焦头烂额。此时丹炉里的温度莫说豆三这么一枚黄豆了,恐怕就是人族的仙豆也能瞬间炼化。
洛阳对这群豆豆兵的感情极为深厚,毕竟都是他一枚枚亲手炼化的。更别说这个最先炼化成功的豆三了,那感情更是复杂。
“草了,老子又没真要拿你炖猪蹄呢,你往丹炉里蹦干啥啊。这下好了,灰都不剩了。”
洛阳正在那失落呢,豆三扯着一块擦脸布递给了洛阳。
“谢谢啊,嗯?豆三,你特么!”
洛阳见豆三完好无损的站在那,气的眼冒金星。一把抓过豆三瞪着眼睛怒道:“小玩意行啊,背着我练出分身术了?来,你还有什么招我看看?”
噗—
一阵白烟散过,正在那忙碌的豆十六出现在洛阳手里。懵了,洛阳懵了,豆十六也懵了。洛阳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这群豆豆兵们竟然还会这些简单的术法。豆十六眨着豆豆眼看着洛阳,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好家伙,豆三你来,我不打你真的。”豆三摇了摇头,躲着远远的看着洛阳示意他有话就说。
洛阳也被这小玩意气笑了,从百宝袋里掏出几本术法丢给了豆三。“炼丹这事让豆五负责,你没事的时候给我训练一批会术法的豆豆兵可以吧。”
豆三点了点,费力的将那几本术法拖到了一旁叽叽喳喳的叫着。洛阳嘿嘿一笑,又从口袋里放出一群豆豆兵。“你们都给我听豆三的话,你们以后将会是我的主力军团,都好好给我学习术法知道了吗?”
叽叽喳喳声霎时间充满了整间丹室,洛阳示意它们先别吵,又放出十几个豆豆兵扔给了豆五。“你们几个就跟着豆五给我炼丹,需要什么材料就让豆五和我说。”
豆五点了点头,继续忙碌着下药料。
“行了,我走了啊。石门锁好的,任何人敢闯门就给我揍死丫的知道不豆三。”
作为好战分子的豆三欢快应下,洛阳临走前不放心,又随手布下个结界,将整个丹室隐藏了起来这才安心离开。
来到白惜的闺房外,洛阳轻声唤着白惜的名字。早已等候多时的白惜,手里提着一柄刀蹦蹦跶跶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平日里宽松制式道袍仅仅能感受到一点白惜的傲人,谁成想今天竟然换了一套干练的紧身白衣。
白惜出现在洛阳面前,洛阳看傻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结巴,你,你这藏了俩西瓜?”
白惜红着脸白了洛阳一眼,对着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乱,乱,乱说。人,呃,人家天生的。”
“好家伙,累不累啊?”
白惜一阵无语,狠狠地瞪了洛阳一眼。“别,别,看了,走,走吧。”
洛阳擦了把口水,从百宝袋里将冰蟾软甲递给了白惜。“不着急,你先回屋把这玩意穿上。冰蟾软甲,金仙以下伤不到你半分。”
白惜接过冰蟾软甲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屋子。洛阳虽然不能进到她们的住宿区,但是洛阳还是忍不住伸出脖子往里看。
不到片刻,白惜红着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洛阳仅仅瞥了一眼,鼻血便喷涌而出。
也不怪洛阳鼻血喷出,因为冰蟾丝的特性,所以冰蟾软甲整体呈半透明状。
“洛,洛阳哥哥,这,这,我,我再穿,再穿一件吧。”
洛阳擦了擦鼻血呢喃道:“必须再穿一件,这我还没看够呢!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白惜脸色通红的点了点头,又返回屋子里将那套制式的道袍套在身上。
“走,走吧。”
洛阳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就对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山洞外走去,一路上过往的小妖们见到二人皆是主动避让。虽然覆阳子的死讯还未传出,但是洛阳这个师兄身份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
二人出了山洞,洛阳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在洞内生活了三年,着实有些忘了外面的味道。
北山冥渊距离覆仙教不算太远,大概半天的路程。洛阳怕白惜累着,又顺势抓了一只甲尾虎来当做代步工具。二人一路上欣赏着山林中的风光,一边聊着小时候的往事也算别有一番风情。
有着甲尾虎的代步,二人提前一个时辰赶到了北山冥渊。在距离冥渊还有十几里路的地方,这山林猛兽死活不愿意动弹半步。无奈之下,二人只能将它放了,步行进入北山冥渊。
说起来甲尾虎不敢踏入北山冥渊也算正常,二人还未到冥渊的中心地带已经感觉到浓郁的死气在这方区域流转。洛阳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白惜轻声说道:“你出去等我吧,我死不了。”
白惜撅着嘴摇了摇头,盯着洛阳双眼决绝的说道:“不,不要。我,我要陪,陪洛阳哥哥,一起,一起上,上山。”
洛阳爱怜的摸了摸白惜的脑袋,从百宝袋里将三柄飞刀插进了白惜的腰间口袋里。
“这三柄飞刀出鞘必杀人,万一要是走散了你就往山下跑不用管我明白了?等你下山之后,将飞刀扔到外围即可。它们会自己来找我的,所以不用担心我。”
“好”
一路上暂时没什么危险,只是死气越来越浓郁。行进到半山腰时,洛阳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四周。
静,死一般的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半分,浓郁的死气中夹杂着冥界的阴冷。似乎,眼前这一切都处在静止状态。
“不对,小心!”
洛阳唤出人念,向着虚空中刺去,一股漆黑的血液随即喷涌而出。白惜见状也抽出短刀,警惕的站在洛阳身后。
“洛,洛阳哥哥,你,你怎么,察觉,觉到的?”
洛阳没有说话,依旧闭目聆听。
“白惜,出刀!左上方横斩。”
对于洛阳的话,白惜深信不疑,随即挥刀斩出。
砰—
一颗怪物脑袋从虚空中落下,掉在了白惜面前。好在,这已经不是白惜第一次杀人,所以状态上还算淡定。
呼—
冷冽的阴风骤起,原本静止的一切恢复了正常。洛阳睁开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娘的,差点中招了。我说怎么一切都是静止的,原来特么是这玩意在搞鬼。”
白惜转头看向洛阳好奇的问道:“这,这是什么,东,东西?”
“幻虚兽,冥界独有的一种野兽。当年圣人之战期间,天道圣人攻打冥界时没少被这玩意阴。你别看它仅仅是静止时间,要是数量多了能在一瞬间将一名圣人锁死在这个时间流河里。”
“不对啊,按理说这玩意应该在圣人之战后灭绝了,怎么还有呢?”
白惜虽然听的云山雾罩,但也大概明白了一点。
“洛,洛阳哥哥,继续,继续吗?”
“嗯,继续吧。老杂毛留下的书里说这玩意千年以上后体内的灵石是一种上等的锻造材料。估计这俩小玩意不过百年以上,可惜了。”
“说,说不定,上面,上面有大,大的。”
“也是,继续吧”
洛阳持剑走在前方,白惜紧紧的扯着洛阳的衣角紧随其后。二人清楚的明白,在这地方若是落了单随时随地都有殒命的可能。虽然洛阳是来求死的,但是白惜却不能有半点伤害。
越向上爬,周遭的死气越发深厚。二人仅仅行进百步,白惜已经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洛阳察觉到白惜的不适,停下了脚步。
“你先下山吧,再往上爬你的修行遭不住死气的侵蚀。”
白惜也明白洛阳的担忧,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应允。
“洛,洛阳哥哥,万,万事小,小心。”
白惜将腰间的三柄飞刀递给了洛阳,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脖颈亲了一下。
“呵呵,放心。不是我吹牛,就算我想死,那也有点难。飞刀你留着,我不在你身边这玩意能保护你。以你的修为来操纵飞刀的话,金仙之下应该可以随意斩杀。”
“行,行吧。我,我先下,下山了。万,万事,小心。”
洛阳站在半山腰上目送着白惜的离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