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丹室的洛阳并没有着急与白惜汇合,而是先去了一趟血池。
作为覆仙教禁地之一的血池,这里不仅仅代表着危险,同时也代表着机缘。若是运气好能窥探其中一二,便足以让寻常小妖开智。
作为人族的洛阳来这并不是为了寻求什么机缘,纯粹是为了作死。这血池对妖族来说确实是绝佳的修行之地,但是对于人族来说那就是地狱般的存在。
毕竟,这座血池是由上万年积累下来的人血所建造而成。
洛阳站在不远处望向血池,冲天的怨念已然化形。估摸着,若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踏入血池,这股怨念绝对会将他撕的粉碎。
“去吧,豆豆兵。”
洛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豆撒向血池,黄豆落地瞬间化成数十名不足半米高的小人。
“死,都得死!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活着!”
轰—
不出洛阳所料,这沾染了人气的豆豆兵们刚踏进血池半步,已然被这化形了的怨念一掌毙命。
“嘿嘿嘿,这就对了。就得找这样的,要不然我怎么死呢?”洛阳嘿嘿一笑,脱下身上的黑色道袍撒了欢的向着血池跑去。
“人族!是人族的气息!阿,不甘心!我们不甘心!”
洛阳前脚刚踏进血池,一股怨念从天而降落在了他头顶。
“嘿嘿,弄死我吧。”
轰—
爆炸声骤起,激起的风沙呼呼作响。被怨念击中的洛阳瘫倒在血池里失望的呢喃道:“啧,万千怨念轰身都没死成啊!”
化形的怨念愣了一下,满心疑惑的盯着洛阳。
“哎,瞅什么瞅,再来啊!”洛阳从血池里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血水对着怨念竖了个中指。
“哼!”
怨念四起,周遭浓郁的死气熏的洛阳头皮发麻。可是,越这样他越兴奋,毕竟不死一次他永远也不能踏入下一个境界。
“呜呜呜,还我们的命来!你这人族的叛徒!”
“握草!叛你大爷的,一群死鬼特么别乱说话行不行?”洛阳闭着眼,等待着怨念的轰击,可是等了许久却久久没能落下。
“哎,你什么情况?”洛阳无奈的对着化形怨念大喊。
“人族,我是人族,我们都是人族。不行,不能对我们同族下手!离开这,求求你快离开这!”
洛阳暗自腹诽“难道这特么化形的怨念还有人智?”
“哎,你想挣脱这里的束缚吗?想的话就杀了我,我有办法帮你。”
怨念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的问道:“是真的吗?”
“必须是真的,前提是你得想办法杀了我作为交易。要不然老子闲着没事帮你?”
“一言为定,那就得罪了!”
化形的怨念这次也不再留力,周遭的死气如同凛冽的刀锋顷刻间笼罩在洛阳身上。
“啊!爽!再加把劲!”
怨念一阵无语,可是想到即将就能挣脱血池的束缚便将自身的怨气融到了死气之中。
“小东西,这一次你应该是必死了。”
掺杂着怨气的死气,威力着实大巨大。可是洛阳却觉得,周身上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酸爽。
“破!”
一声轻喝,死气瞬间消散。洛阳摇着头嘀咕道:“还是不行啊,按理说这怨气和死气应该是能直接伤我的灵魂。”
“哎,你还有别的办法没?”
怨念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禁好奇道:“小东西你为什么非要一心求死?”
洛阳走出了血池,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轻笑道:“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你还有什么办法没?要不然我不管你了。”
怨念沉思片刻幽幽的说道:“北山,北山冥渊,那个地方里关着大妖镇吼,你去那里肯定得死。好了办法告诉你了,可以帮我挣脱血池束缚了吧。”
“呃,行吧。”
洛阳从口袋里掏出十几枚黄豆扔在地上,轻喝道:“豆豆兵,超度!”
那十几枚黄豆一阵颤抖后,变成了十几名手持各色超度道具的半米小人。
“豆大,这几天你就带着这几人天天在这念超度经。等什么时候怨念消散了,再什么时候回来知道了吗?”
黄灿灿的豆大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其余几名豆豆兵们开始了超度仪轨。
“行了,我能做的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告辞了。”说罢洛阳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同为人族,我总该知道是何人帮我挣脱束缚吧。”
“哈哈,小子洛阳。”
“洛阳?好,好,好啊。小子,临走之前这东西送你了,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只能祝你成功了。”
“嘿,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呢?”
“接着小子!”
化形的怨念自斩一臂,化作一柄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长剑掷向了洛阳。
“这剑送你了,你要记着。这剑里蕴含着我们人族万年以来的血泪和残魂,希望它能助你斩杀天道圣人,重振我人族之威。”
“啧,受之有愧啊,前辈。”
洛阳双手持剑,跪在地上抬头望向化形的怨念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我,人族洛阳今日以此剑立誓。有朝一日,定要杀上三十三重天,屠了那群自以为是的圣人!若违誓言,愿永镇血池!”
“哈哈哈,我人族又岂是他人随意欺辱?洛阳啊,他日杀上三十三重天,我们血池中这万年积累下的同胞们定会与你一同前往。你走吧,我累了,累了。”
洛阳抬头望向逐渐淡化的怨念,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群忙前忙后的豆豆兵们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谁知道这万年血池中葬着多少人族勇士?又有谁知道,若不是当年的圣人之战,我人族又岂会沦落到妖族共存?
“前辈们,好好休息吧!”
“豆大,手下的这群兄弟交给你了,别偷懒啊。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懒了,回头就拿你们炖猪蹄子。”洛阳临走之前不忘恐吓一番豆豆兵,吓得带头的豆大小脸煞白。活脱脱从一枚黄豆变成了一颗剥了皮的花生。
“行了,我走了啊。”洛阳起身望向怨念沉睡的地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前辈,告辞。”
洛阳将自己贴身用了多年的短刀插在了岸边的巨石上,神情肃穆的看着万年血池。直到风沙刮红了眼睛,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闺房的白惜缩在床头,两只眼睛不住的望向来来回回的小妖们。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洛阳能平安归来。
“小结巴,你在哪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惜一时间有些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边,左,左面,第,第三间。”
这覆仙教中男妖闯入女妖住宿的地方乃是死罪。虽然现在覆阳子已经离去,洛阳作为接替者自然也不会坏了这个规矩。
“自己出来,我不能坏了规矩。”
白惜一拍脑门,羞红了脸蛋暗自腹诽道:“真,真是着急了,竟然,竟然忘了规矩。”
“洛,洛阳哥哥,你,你,你没事吧。”白惜跑出了闺房一头钻进了洛阳怀中,胸前的那对傲人撞的洛阳一阵无语。
“啧,看不出来啊,该大的是真不小。好家伙,撞死我了快。”居高临下的洛阳偷偷的瞥了一眼,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似乎流出来液体。
怀中的白惜察觉到不对劲,羞红着脸小声道:“洛,洛阳哥哥,你,你,你流鼻血了?”
“啊?应该是受伤了吧,没事,没事。”
洛阳胡乱的擦了擦鼻血,一把将白惜从怀中推开。估计再抱一会,恐怕他也会想现在就吃了这只小白兔。
“洛,洛阳哥哥,那个,那个,我们该,该怎么办?”白惜歪着脑袋看向洛阳,一双兔耳朵耷拉在脑袋上。
洛阳努力的压制住了心中的兽性,沉思片刻道:“我明天会去一趟北山冥渊,把你自己扔在这我也不放心。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
“也,也行。我,我也舍不得,洛,洛阳哥哥。”
白惜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递给了洛阳红着脸小声说道:“洛,洛阳哥哥,妈,妈妈在的时候告诉,告诉,我。等,等遇到喜欢的人。就,就把这个给他。你,你,愿意,愿意吗?”
洛阳接过玉牌,轻轻的拍了拍白惜的脑袋。伏在耳畔轻声道:“你不怕我这个大灰狼就行。等我们从北山冥渊回来,我就想办法治好你的结巴。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修行怎么样?”
“嗯”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再去丹室一趟看看老杂毛还留下了什么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白惜捂嘴轻笑道:“洛,洛阳哥哥,你,你真,真坏。”
“切,这就不懂了吧。我不坏,你能爱?你回去吧,明早上我再来叫你。”
“好,洛,洛阳哥哥。”
白惜拉着洛阳的手声若蚊吟道:“亲,亲一口,再,再走。”
作为资深童蛋子,洛阳哪见过这架势,急忙摆手道:“等,等,下次的啊,我就,我就先走了。”
接着便逃命般向着丹室飞奔。
白惜望着离去的背影笑着呢喃道:“哼,也,也不行啊,这就,吓,吓到了?完,完蛋玩,玩意。不过,调戏,调戏洛阳哥哥,还,还挺,挺好玩。”
逃回丹室的洛阳端坐在蒲团上嘴里不住的念诵着静心咒,心里暗骂白惜这个小妖精着实太过勾人。平日里三五遍即可压制下的欲望,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越念越烦躁。洛阳只要闭上眼,脑子里便是白惜那对傲人。
洛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暗暗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