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俺知不道,古龙文水晶同半灵体,那局里记录几年不知道能不能有一次记录,俺们平时出任务哪儿见得着。”千紫轻轻摇头,“镜子,要不叫林云他们来?俺听说恁之前把三十一层干下来了,有啥材料搁那找不就得了?”
“嗯……有道理……”纸镜苦笑。
系统的翻译默认纸镜是听得懂,就不再做另外处理。
这鹿吉方言搭龙国官话,纸镜也的确听得懂。就是要听懂,确实得多花点时间......
“先喝些茶水,这边审讯还得镜子恁看着。联络的事儿交给俺来。话说乐大妹子,在这齐玖天留下的瓦尔哈拉里,恁可以从这儿吸收灵力不?”
千紫把盘子放在桌上,三两下将茶壶和茶杯摆开,接着利落而优雅地给纸镜和乐时琴倒上了茶。
“瓦尔哈拉里……是什么?”
乐时琴也还不适应千紫的口音。
有一说一,千紫声音已算得上温婉细润了,可纵使这般,乐时琴也总是觉得眼里看到的千紫,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和这声音匹配起来。
“是瓦尔哈拉。俺寻思这地儿总得有个名儿,就同幽影商量了,找了这边的书籍。说是大英这块有个地儿的神话里讲,鬼神英灵死后,就长住在瓦尔哈拉。怎么说?”千紫轻笑着道。
“瓦尔哈拉……英灵殿么?”纸镜念叨着这个和另外一边近乎一样的称呼,点点头,“倒是很合适的名字,以后就这么叫吧。”
“确实很合适!那诸位岂不是就和英灵一般了,还挺酷的。”
乐时琴拿着古龙文水晶在半空转了一圈,随即闭着眼让自己感受了一下天地灵力,再睁开双眼。
“不过我好像没法在瓦尔哈拉吸收灵力!”
乐时琴尽可能让自己说得有些气势,但在纸镜和千紫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似乎在纸镜戳破了她的状态不对之后,乐时琴没有再刻意控制黑白面具掩盖自己的疲态。
“不成?唔,俺们这种状态的都行,半灵体到底怎么个性质呢……”千紫思索着走出门去了。
在恶灵领域里边没有信号,千紫得稍微在外边显个形,再给另一边打电话。
作为领域一部分的存在要于现实里相像,必然会出现一定的灵力扰动。而要是灵力扰动被一些势力察觉,一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是为什么纸镜一定要出城来到乡下的原因——无论是开启瓦尔哈拉的入口,还是出去进行必要的通讯,最好还是到一个能避免麻烦的地方。
为了万无一失,纸镜原本还让乐时琴向林云要来城雾盒作保险,只不过乐时琴迷糊给忘记了。不过在纸镜已经把地区都带到郊区,避开了官方势力的情况下,使用城雾盒和布置结界的区别也不大。在进入瓦尔哈拉之前,纸镜就稍微多花了点时间,给周围设下了结界。
打电话不需要很长时间,在千紫和林云取得联系之后,她很快返回了审讯室。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一边品着千紫泡的花茶,一边欣赏着玻璃窗后边的审讯......
起初塞德里克还会有一些侥幸心理,说九成真话和一成假话,来隐瞒一些事情。
但在纸镜牌测谎仪的监视,幽影掏心掏肺的亲切问候下,塞德里克总算完全认命,开始同幽影开诚布公。
本来为了情报的真实性,审讯是个考验精神和耐力的工作,一般来说一审审个一两天的也不是什么奇事。
但今日不同,且不说有着前一个星期阈限空间关押的铺垫,还有纸镜的见界之眼,再加上幽影无所顾忌的审讯方式.......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塞德里克已经是把自家学院的事儿能讲的基本上都说了个遍,就差开始讲学院八卦,还有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了。
眼见着今天内容差不多了,幽影给了塞德里克一针催眠剂下去,让他彻底睡着。
此前为了避开他身上自主运行的魔术奇物把塞德里克抓来审讯,纸镜也同样用了这种催眠剂。这种催眠剂是千紫特制,专门针对魔术师的药剂,在能让对方拥有婴儿般睡眠的同时,还可以阻碍对方身上的魔力流动。
但只有这种催眠剂,只要药品打不到对方身体里面,那就没有意义。
纸镜是趁着对方已经睡着,小心翼翼地全开着已习得的忍者技能【淡·soul】的两个效果,再用见界之眼扫了睡着的塞德里克老半天,才从那好几个能自动触发防卫塞德里克的魔术奇物和他自己设下的防御魔术里,从无数斑驳的灵力涌动中找到一个很小的间隙,给了他一针。
这……才没让对方有作任何抵抗的趴下了。
整个过程没有战斗,但不论是催眠剂,瓦尔哈拉主场优势,还是见界之眼堪称外挂般的信息分析.......都不是任何单独的魔术师可以拿的出的资源。
满身都是魔术奇物的塞德里克到底有多危险,是显而易见的。能不和这样的人战斗,自然就不要冒这个风险。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对方的魔术奇物悉数被解除,魔力也已经被两位经验丰富的灵异侦探封锁起来。
现在,给塞德里克稍微补充了一点生存物资之后,纸镜随手又把昏迷的塞德里克丢回了月球领域。
“嗯……搞定了,他估计会睡到今天晚上,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些吃的,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书籍。”纸镜伸了个懒腰,“学院,01收容所,军队……果然这伦堡有很可怕的东西。”
“绕着走?反正我们也是来旅游的,只要我们不搞事,他们大抵也不会理我们这些无害游客。”乐时琴打着哈欠,带些倦意的笑道,“但纸老师.......不这么想吧?”
“无视恶事发生太多,会变得冷漠的哦。鲁迅先生说过: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戳了戳乐时琴的脸蛋,纸镜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谁是鲁迅,不过嘛,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幽影把沾血的手套脱下,打了个响指,一股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升起,将那双手套燃烧殆尽。
“就算是为了自己过得舒心一些,也不能坐视这些发生,这很好。”
看得出来,刚才的审讯令他明显心情愉快。
“怎么想都好麻烦,纸老师和艾莉丝都喜欢做这些事情呐……”乐时琴瘫在椅子上,“话说,林云他们咋还不来,不是迷路了吧?”
“他们还不至于和你一样迷糊……不过确实有点久,是路上堵着了?”纸镜把问询的目光看向千紫。
下午的伦堡确实挺堵车,上下班高峰期,这是每个大城市都不得不品的一环。
几天来他们已经堵了好多次了。
“堵呢,也有可能是半路遇到事。”千紫捧着茶,“他们仨愣能招事儿,自当上灵异侦探后,履历比我们这样入职好多年的都要精彩。”
“哦哦?”
乐时琴双眼一下就开始发亮了。
“林云可从来不和咱说以前的事儿,趁着现在有空,给我们讲讲?”
“确实。说起来我只知道云天璃有过一些不太好的经过,但林云和墨以可这两个我认识很久的,反倒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故事。”纸镜对此也有了些兴趣,跟着点了点头,“两位是他们的朋友,也是工作上的前辈,如果能多少讲些他们的故事,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更能了解他们。”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纸镜想着但是没有问出口的,一些之前没法得到解释的事情。
比如林云身上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作为人类的感情如此淡薄?他又是怎么和墨以可相识,他们是怎么当上的灵异侦探,又经历过什么?
纸镜也不是没有问过。直接去问林云,一向阳光开朗的他却会对这个问题模糊的敷衍过去。
去问云天璃,云天璃是不清楚的,大抵是因为对林云有些特殊的情感,也是约好了不和对方提起,所以完全不知道。
至于墨以可,这惜字如金的冷酷女孩就更不会和他们说这些话了,是很直接地被拒绝回答。
纸镜一向是认为有什么话应该说开来的类型,如果对方不愿意说,她就要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有话说不开,可比没礼貌的危害大得多了。
“呵呵……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他们从来不讲啊,倒也是有原因。”幽影抿嘴,有些尴尬的笑笑,“毕竟在他们身边的前辈死得有点多,他们才这么年轻,留下些心理阴影也很正常……”
“老顾!”
千紫白皙的脸上飞起绯红的云霞。
“恁自己讲出口来,也不嫌尬得慌!”
“哎~羞什么嘛,事实又不会跟我们说得什么而变化。”
幽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找了个舒服的躺椅半躺着。
他的眼神放缓下来,像是开始思考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想想,就从这块开始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