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机？

清溪调出数据面板。

【原女主苏软软灵魂觉醒度：8%】

【恋爱脑指数：72%→ 68%】

“才涨了4%？”032号有些失望，“宿主大大你做了这么多事，怎么觉醒度涨得这么慢？”

清溪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尝试感知这具身体深处的、属于原主的意识。

就像潜入深海。

起初是一片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

在一个很深的、很暗的地方，蜷缩着一个女孩。

她抱着膝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她在哭。

很小声的、压抑的哭声。

那是苏软软。

真正的苏软软。

清溪的意识慢慢靠近。

“苏软软？”她轻声呼唤。

女孩抬起头。

一张苍白、泪痕交错的脸。

眼睛红肿，眼神茫然。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恐惧。

“我是来帮你的。”清溪的意识化作一个温和的光团，“你现在很痛苦，对不对？”

苏软软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他不要我了……薇薇姐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典型的恋爱脑发言。

清溪在心里叹气，但语气依旧温和。

“软软，你有没有想过，顾霆深不要你，不是你的错？”

“是……是我的错……”苏软软抽泣。

“我不够好……不够像薇薇姐……不够懂事……”

“不。”清溪打断她，“你很好。只是，他不配。”

苏软软愣住。

“他不配你的好，不配你的爱，不配你为他流一滴眼泪。”

清溪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更好的生活。”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父母不在了，家没有了……我只有他了……”

“你还有你自己。”

清溪的光团靠近一些。

“你有一双手，一个大脑，一颗还能跳动的心。你可以自己站起来，自己走路，自己创造未来。”

苏软软呆呆地看着她。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清溪说。

“你看，这些天，我们不是做得很好吗？我们拿到了钱，租了办公室，找了帮手……我们在创业，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苏软软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那些……是你做的……”

“是我们。”清溪纠正。

“用你的身体，用你的身份。但这些决定，这些行动，都有一部分，来自于你内心深处的声音。那个想要反抗、想要独立的声音。”

她伸出手（意识层面的）。

“软软，醒过来。和我一起，重新掌控你的人生。”

苏软软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意识）触碰的瞬间——

嗡——！

清溪猛地睁开眼。

她回到现实，站在落地窗前，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032号紧张地问：“宿主大大！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检测到剧烈的灵魂波动！原主的意识活跃度突然飙升！”

清溪喘了口气，看向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张属于苏软软的脸，此刻眼神格外明亮。

而且，嘴角带着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微弱的笑意。

“她醒了。”清溪轻声说。

“什么？！”

“苏软软的灵魂，开始苏醒了。”清溪看着倒影中的自己。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她开始‘看’到我们在做什么，开始‘感受’到独立的力量。”

数据面板自动弹出：

【原女主苏软软灵魂觉醒度：8%→ 15%】

【恋爱脑指数：68%→ 60%】

一次飞跃。

032号惊喜：“太好了！照这个速度，很快她就能完全觉醒，接管改造后的人生了！”

清溪却微微皱眉。

“不一定。”

“为什么？”

“觉醒的过程，可能伴随着……排斥。”清溪摸了摸心口。

“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原生意识，正在和我争夺控制权。”

“争夺控制权？！”032号惊了。

“那怎么办？！如果原主现在强行苏醒，可能会把宿主大大你的意识挤出去！那就任务失败了！”

“不会那么快。”清溪冷静分析，“她现在还很虚弱，只是初步觉醒。但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在她完全苏醒之前，完成基础的‘人格重塑’。”

“怎么加快？”

清溪转身，拿起手机和包。

“让她看到成果。”

“让她看到，没有顾霆深，她能活得更好。”

“让她亲身体验，掌握自己命运的滋味。”

她走出办公室，锁门，进电梯。

“032，调出顾氏集团接下来一周的公开行程。”

“啊？要干嘛？”

“顾霆深不是想让我‘消失’吗？”清溪冷笑，“那我就去他面前，晃一晃。”

“宿主大大！这太危险了！他现在恨死你了！”

“恨，也是一种注意力。”清溪按下车库楼层。

“我要让他看着，他抛弃的女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电梯到达车库。

清溪坐进车里，启动。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她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

“苏软软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林清溪？”

清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向盘上的手，瞬间握紧。

“你是谁？”

“一个对你很感兴趣的人。”机械音毫无感情。

“你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但我要提醒你，玩火，会自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游戏，不是你能参与的。”机械音顿了顿，“离谢凛远一点。离顾霆深也远一点。好好做你的小公司，也许还能平安度过这个任务。”

“如果我不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机械音说：

“那么，下次打电话给你的，就不会是我了。”

“而是……‘清理者’。”

电话挂断。

忙音。

清溪坐在车里，握着手机，脸色冰冷。

032号已经吓傻了：“清、清理者？！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清溪没回答。

她看着前方，眼神锐利如刀。

有人，在监视她。

而且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系统总部？还是……别的什么？

夜幕降临。

城市华灯初上。

清溪启动车子，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