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归乡路遥遇故知噩耗如雷击碎心
回家的路比想象中更遥远、更艰难。战争还未完全结束,沿途到处都是破败的村庄和逃难的人群,道路也被破坏得坑坑洼洼,很难行走。我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只能靠乞讨和捡东西吃度日。晚上,就睡在路边的破庙里或者屋檐下,受尽了白眼和欺负。
可我没有放弃,心里想着家人和翠兰,就有了无穷的力量。我每天都在赶路,脚上磨起了厚厚的茧子,甚至磨出了血泡,可我依然坚持着,一步一步地朝着家乡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个多月,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来自三多寨附近的同乡。他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腿受了伤,拄着一根拐杖,艰难地往前走。看到他,我心里很激动,赶紧上前打招呼:“老乡,你是三多寨的吗?我是德旺,你认识我吗?”
同乡抬起头,看了我半天,才认出我来:“德旺?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
我连忙问他家里的情况,问翠兰的情况。同乡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他叹了口气,说:“德旺,你还是别问了,回家自己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再三追问,同乡才缓缓地说:“你走后,村里又遭了一次劫匪,你家的粮食被抢光了,你娘也被劫匪打伤了,身体一直不好。还有翠兰……”
同乡顿了顿,似乎很难开口。我心里越来越着急,催促道:“翠兰怎么了?你快说啊!”
同乡叹了口气:“翠兰她……她嫁人了。”
“什么?”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翠兰嫁人了?嫁给谁了?”
“嫁给了邻村的李大户家的儿子。”同乡说,“你走后,翠兰等了你一年多,可一直没有你的音讯。后来,她娘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治病。李大户家有钱,说只要翠兰嫁给她儿子,就给她娘治病。翠兰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翠兰嫁人了?她怎么能嫁人呢?她不是说过会等我吗?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等我打完仗就回来娶她吗?
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同乡一定是搞错了。我疯了一样地抓住同乡的胳膊,大喊道:“你骗人!翠兰不会嫁给别人的!她会等我的!你一定是搞错了!”
同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村里的人都知道的。李大户家很有钱,可她丈夫是个傻子,翠兰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我想起了我们在田埂上的约定,想起了她送我离开时的泪水,想起了她托母亲带给我的那句话。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嫁给了别人,嫁给了一个傻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继续赶路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一路上,我失魂落魄,脑子里全是翠兰的身影,全是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恨战争,恨劫匪,恨这该死的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走了几天,我终于回到了三多寨。村里的景象比我离开时好了一些,可我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我走到家门口,看到母亲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头发已经花白了很多,身体也显得更加虚弱。
母亲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我,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旺娃!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扑到母亲怀里,失声痛哭:“娘,我回来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翠兰。”
母亲抱着我,也哭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不怪你,翠兰也不怪你,这都是命啊。”
我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很久,把心里的委屈和痛苦都哭了出来。母亲一边安慰我,一边给我讲家里的情况。她说,翠兰嫁给李大户家后,过得并不好,她丈夫是个傻子,经常欺负她,李大户一家也不把她当人看。翠兰的娘病好后,她曾想过离婚,可李大户家势力大,她根本无法反抗。
听到这些,我心里更加难受。我想去见翠兰,想去救她,可我只是一个穷光蛋,没有钱,没有势力,怎么能和李大户家抗衡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我想起了翠兰,想起了我们的爱情,想起了战争给我们带来的苦难。我知道,我们的爱情已经在战乱和现实面前,彻底破碎了。可我心里依然爱着她,依然想让她过上好日子。
第二十二回情断义绝心不死誓要挣钱救翠兰
在家休养了几天,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一些。母亲每天都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姐姐们也都很照顾我,村里的乡亲们也都来看望我,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可我心里,依然放不下翠兰。
我决定去邻村看看翠兰。那天,我换上了母亲给我缝的新衣服,来到了邻村。李大户家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房子很大,院子也很气派。我站在李大户家的门口,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翠兰。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看到翠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忧伤。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和开朗。
翠兰也看到了我,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低下了头,想要转身回去。
“翠兰!”我大喊一声,跑了过去。
翠兰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
“翠兰,我回来了。”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很疼,“你过得还好吗?”
翠兰没有说话,眼泪掉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翠兰,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不怪你。”我说,“你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翠兰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德旺,你走吧,我已经嫁人了,我们不可能了。”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说,“我都听说了,他是个傻子,他们都欺负你。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不行,”翠兰说,“李大户家势力大,我们走不了的。而且,我娘的病还需要他们家的钱治疗。我不能连累你,也不能连累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李大户家的管家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在一起说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开!”
“我是翠兰的朋友,来看望她。”我说。
“朋友?”管家冷笑一声,“翠兰现在是我们家的少奶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的。快走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翠兰赶紧说:“德旺,你快走吧,别再来了,对你不好。”
管家也上前推了我一把:“快走!”
我看着翠兰,心里很不甘心,可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对抗李大户家。我只能深深地看了翠兰一眼,说:“翠兰,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我会挣很多钱,变得很有本事,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我没有回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能力救翠兰,只有努力挣钱,变得强大,才能给她幸福,才能把她从李大户家救出来。
回到家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出去打工挣钱。我要去城里,去一个能挣大钱的地方,我要努力工作,攒够钱,然后回来救翠兰。
母亲知道我的决定后,很担心:“德旺,城里很乱,你一个人去,娘不放心。而且,翠兰已经嫁人了,你就不要再执着了。”
“娘,我不能放弃她,”我说,“我答应过要对她好,我一定要做到。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挣了钱,一定会回来的。”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儿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去吧,爹支持你。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做人要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我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告别了家人,再次踏上了离开家乡的路。这一次,我的心中有了明确的目标:挣钱,救翠兰。我知道,这条路会很艰难,可我不会放弃,为了翠兰,为了我们的爱情,我会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