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躲进山洞避

第十六回躲进山洞避战火忍饥挨饿度难关

随着战争的不断升级,村里的炮弹越来越密集,已经没有了安全的地方。父亲看着我们一家人随时都可能丧命,决定带着我们躲进山里的山洞里。

山里的山洞很隐蔽,是父亲年轻时打猎偶然发现的,很少有人知道。父亲带着我们,收拾了仅有的一点杂粮和几件破衣服,趁着夜色,悄悄地走进了山洞。山洞里漆黑一片,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苔藓的腥味,脚下布满了尖锐的石头,稍不留神就会被划伤。我们借着父亲点燃的火把,在山洞深处找了一块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铺了些干草和破絮,算是临时的容身之所。

山洞里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带来的杂粮没几天就见了底,我们只能靠父亲和老六趁夜色溜出山洞,挖些野菜、采些野果充饥。可战乱之下,山里的野兽也变得惶恐,野菜野果也比平时少了许多,很多时候他们都是空手而归。渴了,就只能接山洞壁上滴下来的泉水喝,那水又凉又涩,喝多了肚子就会绞痛。

我和姐姐们留在山洞里,每天都盼着父亲和老六能带回吃的。洞里没有阳光,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火把的明暗大致判断时辰。蚊子和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耳边嗡嗡作响,叮咬得人浑身是包,痒得钻心。母亲因为思念四哥、又忧惧战乱,身体越来越差,常常咳嗽不止,却连一点像样的草药都找不到。

有一次,父亲和老六出去寻食,直到火把快燃尽了还没回来。母亲急得坐立不安,不停地在洞口张望,嘴里念叨着:“不会出事吧?不会出事吧?”我和姐姐们也跟着心慌,最小的五姐甚至吓得哭了起来。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洞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父亲扶着一瘸一拐的老六走了进来。老六的腿被毒蛇咬了,肿得像水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父亲说,他们在采野果时,老六不小心踩到了毒蛇,他当场打死了蛇,可毒液已经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母亲急得直掉眼泪,只能按照父亲知道的土办法,用嘴对着老六的伤口吸毒,又找了些据说能解毒的野草,嚼碎了敷在上面。那几天,老六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母亲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他喝泉水,给他擦汗,自己却几乎粒米未进。或许是老天垂怜,老六竟奇迹般地挺了过来,只是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走路也越发不便了。

山洞里的粮食彻底断了,我们只能靠吃树皮和观音土充饥。树皮又苦又硬,难以下咽,观音土吃下去腹胀如鼓,却没有一点营养。姐姐们的脸越来越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我也饿得头晕眼花,常常趴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母亲看着我们一个个瘦得只剩下骨头,心如刀绞,却只能一遍遍地安慰我们:“会好的,战争总会结束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就能吃饱饭了。”

我们就这样在山洞里躲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在饥饿和恐惧中煎熬。不知道外面的战争进展如何,不知道村里的乡亲们是否安好,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唯一的希望,就是盼着战争早日结束,盼着能重新回到阳光下,能有一口饱饭吃。

第十七回战火稍歇返家园满目疮痍忆旧殇

又过了十几天,山洞外的枪声和炮声渐渐稀疏了,偶尔传来几声,也离得很远。父亲冒险出去探查了一番,回来后告诉我们,军队似乎已经撤离了,村里暂时安全了。我们一家人终于能走出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重见天日。

可当我们回到三多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曾经熟悉的村庄,如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烧焦的房屋框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扭曲的铁器。田地里长满了杂草,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村里的几棵老槐树也被炮弹炸断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我们家的土坯房早已被炸毁,只剩下一堆砖石瓦砾,哪里还有半分家园的样子。母亲看着废墟,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蹲在地上,用手扒开瓦砾,像是在寻找什么。父亲默默地走到废墟旁,捡起一块还带着烟火气的砖头,紧紧攥在手里,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里幸存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脸上都带着战争留下的创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疲惫。我们遇到了邻居张婆婆,她的儿子和儿媳都在战争中去世了,只剩下她和一个年幼的孙子相依为命。张婆婆拉着母亲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看着张婆婆悲痛的样子,我们一家人也跟着难过。战争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摧毁了太多人的家园,留下的只有无尽的伤痛和思念。我想起了四哥,想起了他被士兵带走时的背影,想起了那位伤兵带来的噩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知道四哥的尸骨埋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尸骨留存,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

村里的人们开始互相帮助,清理废墟,寻找还能使用的东西。父亲也带着我们,在废墟上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没有粮食,大家就一起去地里挖野菜、去河里捕鱼;没有工具,就把炸毁的铁器敲敲打打,勉强能用;没有种子,就把仅存的一点粮食留作种子,准备春耕。

春耕的时候,大家都很卖力。虽然土地因为战争变得贫瘠,虽然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希望。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有种出粮食,才能活下去,才能重建家园。父亲的腿不好,却还是每天都在地里劳作,从早到晚,不肯停歇。母亲也拖着病弱的身体,帮着播种、除草。我和姐姐们也力所能及地帮忙,捡石头、拔野草,虽然很累,却觉得很充实。

夜晚,大家都躺在简陋的棚子里,听着风吹过棚顶的声音,聊着战争前的日子,聊着对未来的期盼。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战争是否还会再次爆发,可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努力地重建家园。我看着身边的家人,看着村里的乡亲们,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一定要努力劳动,让家人和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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