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阿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煮鱼屋里了。
屋内暗沉沉的,天还没有亮,煮鱼也正在修炼。
阿笑闲来无聊,在脑海中搜索起以往的记忆来。
虽然他不能修炼,但是他却听说过有些人能够在婴儿时期修炼,虽然他不懂什么修炼心法,但他还是想试试,自己是否也能够在此时便修炼。
如今危险环身,一直这么被动,可不是他食魔怪的风格。
天道想让他死,他偏不!
不就是被困在人类幼崽的身体里了嘛,人类这么弱小的东西都能活下来,他堂堂食魔怪自然也能!
话说怎么修炼来着?
阿笑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最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他只恨当初为什么不趁着别人修炼的时候将他们的修炼心得记下来。
而不是只知道吃睡赏乐……
好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阿笑虽然不知道咋修炼,但他大概是理解的。
所谓修炼,不就是将天地间的灵气吸入体内,壮大自身嘛。
修炼的第一步,引气入体,最重要的便是勾连天地间的灵气,将灵气引入身体。
而这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感知天地间的各种灵气。
如何感知呢,阿笑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只是除了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
等会!好像感受到了!
好熟悉的味道!
阿笑睁开眼睛,只不过下一秒他便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让他恐惧的脸。
是昨天的那个木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就那么看着自己,看到阿笑醒了,他似乎还有些惊讶。
阿笑转了转眼珠,打算继续装睡,于是他脖子一歪,闭上了眼睛。
不对,这好像是装死的动作。
阿笑突然反应过来,他只能慢慢将头回正过来,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有意思。”
耳边传来一道轻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玩味。
阿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露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感觉到外面没了动静,阿笑缓缓睁开一只眼睛,见已经没有了木瓜的身影,这才放松下来。
这个木瓜简直比鬼还要恐怖啊!
阿笑现在百分百确定,那魔族已经发现自己的异常了,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阿笑心里有些打鼓,若是那魔族真想对自己动手,那他岂不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有煮鱼照顾自己,可也总有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若真到了那时他又该怎么办呢?
过了很久,天才微微泛亮,阿笑一直没有睡觉,他思考了很多。
比如昨天那个木瓜说想来和煮鱼一起照顾自己,煮鱼到底同意没有。
想了半天阿笑也想不出煮鱼能有什么理由拒绝。
还有今天那个木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阿竹突然感觉那个木瓜也许从一开始就发现自己的异常了,不由有些细思极恐。
……
煮鱼修炼一结束,就起身去弄早饭了。
虽然修士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辟谷的。但是煮鱼的修为显然还远远不够。
她只不过炼气二层,想要辟谷还要等到筑基才行。
当然食用辟谷丹也可以,只是丹药什么的大都格外珍贵。辟谷丹虽然也不算太贵,但是对于他们这种资源本就不多的外门弟子来说,能省一笔是一笔。
“煮鱼师姐,我回来了!”
外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少年喊声,正在尝试引气入体的阿笑被这熟悉的嗓音吓到了,他原本红润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不少。
他果然还是来了吗。
……
木瓜手中提着一个玉壶,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阵花草香气。
“辛苦你了,木瓜师弟。”煮鱼递过去一张帕子,“这个给你,擦擦汗吧。”
木瓜自然地拿过煮鱼递过来的手帕,将玉壶放在地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煮鱼师姐,昨天的事,你真的不考虑吗?”
阿笑在里屋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什么昨天的事?
是跟他有关的吗?
煮鱼表情有一瞬间的转变,她想起昨日与木瓜的谈话,时至今日,内心依旧复杂。
“对不起,木瓜师弟,这件事情我暂时给不了你回答。我只希望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木瓜低下头,神色暗了暗。
“没关系,你不必自责,本就是我唐突在先。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
他转过身,敛去眼中的落寞,随即挤出一丝笑容,回头道:“既然羊奶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师姐了。”
“好。”
煮鱼微笑着答道,木瓜的身影渐渐远去,她轻轻叹了口气,眉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她俯身拿起地上的玉壶,指尖触到壶壁,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余热。
她没想到昨日只是随口提了买奶的事,木瓜便提出以后帮她做这件事。
纵然她万般推脱,也不起效。
煮鱼回到屋里,她将玉壶放到木桌上,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角落摇篮里的阿笑。
看到睁着大眼睛,满含期待看着她的阿笑,她的心里不禁涌起几分暖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阿笑成了她的精神寄托,看到阿笑,她总觉得,自己什么是事情都能够扛过去。
短短几日,阿笑在她心中,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将羊奶喂给阿笑过后,煮鱼照常去完成宗门任务,独留阿笑一个人在家。
阿笑自然不想闲着,继续尝试着勾连天地间的灵气。
然而还没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人站在了他的身旁。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木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阿笑警觉地张开双眼,入目的是木瓜带着探究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阿笑看穿。
阿笑自然回答不了他,现在的他连张嘴喊救命都是一种奢望。
他只能不断地哭泣,就像正常的婴儿那般,他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声音饱满而高亢,希望能以此吸引到别人来救他。
“聒噪。”
木瓜挥手设下一道隔音结界,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屋内。
阿笑此时的挣扎瞬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能尴尬地继续哭喊,只是声音明显弱了许多。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