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人难当,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元武国,姜缘河边。

一老翁和一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岸边聊天。

“爷爷,好人和坏人有什么区别吗?”小飞渔坐在木凳子上,用手撑着小脑袋看着爷爷的钓竿问。

周围虫鸣鸟叫之声不断响起,想要一比高低。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那位六七十岁的老翁,正拿着一根鱼竿看着水面。

“好人就是做好事的人,坏人就是做坏事的人!”

“那做好事的人有好报吗?”小飞渔天真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当然有了,老天都看着呢,只要做好事了,都是有福报的!”爷爷猛地一抬鱼竿,鱼钩上什么也没有,他叹了一口气将竿子收了回来。

一年后,沈飞渔的爷爷去镇上买东西,见到一个叫花子,可怜他,给他买了一个烧饼。

在回来的路上,被这个叫花子劫道,他不愿意把钱给那个叫花子,就被叫花子一石头砸死了。

四年后,冬天,沈飞渔在山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有一本修炼功法,他喊来了自己的朋友帮忙安葬这具尸体,他将尸体上的钱财都给了朋友。

可那个朋友看到沈飞渔拿出了一本修炼功法,眼睛盯着那功法动都不动。

沈飞渔见他也感兴趣,便承诺会跟他一起修炼这本功法。

但他的朋友此时已心生歹念,趁其分心之际一把抢过功法,并将其推下了万丈悬崖,生死未卜。

如果此时,同时问沈飞渔和他去世的爷爷一句,“好人有好报吗?”

他们肯定异口同声的说出,“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几天后,下着雪,沈飞渔浑身脏乱,一瘸一拐的从一片林子走了出来,此时他满脸悲伤,不知该往哪里去。

当他走到一块覆满雪的大石头时,丢掉手中的拐杖,将上面的雪用手擦去,直接坐在了上面,看着远处村子里的炊烟,眼神有些黯然。

这几天他侥幸没摔死,被一个采药人救住,现在能独立活动了才出了山。

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回村子,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的他,自从爷爷离世后,自己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好在村子里的亲戚看他可怜,把他带回了家,才没有流落街头。

因为太善良的缘故,他经常被欺负,所以这些年来他只有一个不欺负他的朋友。

他这个的朋友柳若宸,就是那个为了一本功法将他推下山崖的少年,现在沈飞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回去的话,柳若宸看到他会不会难堪,不太舒服。

就在沈飞渔失神时,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糟老头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边走边喝。

还没走到沈飞渔身边,就让失神的他强行回到了现实。

“小友,有时候太善良也不是件好事,这年头好人难当,还不如做个坏人。”

沈飞渔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怎么会知道,片刻后,他的屁股在石头上一抹将身子转向了另一边。

而沈飞渔转向的那一面,此时正有一只猴子贴着另一只猴子的背在抖动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生奇怪,跟那个老头一样。

糟老头子提溜着酒葫芦走到沈飞渔面前,挡着了他观察那两只猴子。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动物本能,你小小年纪可不要乱学。”

沈飞渔没理会他,小脑袋瓜左探探右探探,可这糟老头子坏的人,每次快要再次看到就被他身子一挪给挡住了。

气不过的沈飞渔,愤怒的说:“老爷爷,你老是挡着我干什么,我这也是本能,想要看一看,有何不可?”

那糟老头子听后被气笑了,“你这小娃娃可真有趣!”

“对了,你说你这因为善良遭受了这么多磨难,有没有想过做一个坏人,把那些欺负你的人全都杀了,还有那个杀你爷爷的叫花子,把他杀了给你爷爷报仇。”

“你可不要胡说,杀人是要遭报应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不能杀人,我还是要做一个好人。”

沈飞渔说完之后,紧张地拉了拉身上那破烂的衣服,且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那个糟老头子,生怕自己心里的小算盘被发现。

糟老头子听后大声的笑了出来,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娃娃这么搞笑,有些善良过头了,自己必须让他“好好”的尝一下这人间的疾苦才行。

“嗯!你说的对,但是,你做好人就有好报了吗?”

沈飞渔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确实啊,爷爷做了那么多好事结果被自己救助的人砸死了,自己好心把机缘分享给好朋友,结果好朋友为了独享机缘,把自己推下了悬崖,难道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吗?

糟老头子看到这娃娃陷入了沉思。

继续说道,“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也不一定遭报应,既然好人经常被欺负,为什么你不能做一个欺负坏人的‘坏人’呢?你不欺负好人不就行了,那样岂不自在,不用担心自己受伤难受。”

“可那样,坏人就会不开心吧?”

沈飞渔的这句话让糟老头子也陷入了沉默,难道坏人也会不开心。

“不!坏人不需要开心,他们需要离开这个世间,他们需要悲伤!”

“可,坏人悲伤的话,岂不是心情会更加的不好,那他们会加倍伤害好人的!”

此话一出,糟老头子愣住了,这个观点他可从未想过。

一时间,他无法解开这个论点,只有眼前这个小娃娃自己才能解开。

这个娃娃不一般,虽说善良过头了,看谁都是好人,这次没死,估计明天就被人欺负死了,必须经历一下人心的拷打,让他知道人不是只有好人,还有坏人,坏人必须要受惩罚。

想到这里,糟老头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白玉簪子,簪身上刻着一些古符文和龙凤花纹,簪头则是一双头怪物,一头为白虎,一头为黑龟。

他趁沈飞渔不注意之时,猛地上前将此簪子插在了其发髻上。

沈飞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他连忙伸手去摸发髻上的东西,一摸摸到了一股冰冰凉凉和炎热无比的感觉,他吓得赶忙缩回了手。

“老爷爷,你在我发髻上弄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有炎热还有冰凉之感?”

糟老头子打开酒葫芦猛灌了一口,眼神迷离起来,随后强行拉回一丝清醒,“我看你喜欢做坏人,就送你一个发簪,希望你能杀尽天下所有坏人。”

“老爷爷,你听错了,我没说我喜欢做坏人,我说我不喜欢做好人,不对,不对,我是要做一个好人!”

“你看你,一紧张说出来实话了吧,还说不想做坏人,好了,送你就是送你了。”

“对了,这个发簪会慢慢吞噬掉你的善良,为你提供一些好东西,但是,你也会慢慢的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坏人!”

说完这些,糟老头子便转身一摇一晃的离开了。

沈飞渔可不想要这个什么破簪子,他忙追过去。

“老爷爷,我不想要这个簪子,还请你收回。”

糟老头子没回头,而是摆了摆手,“你与它有缘,暂时收不回了。”

“那我们何时还能再相见?我到时候还你!”

“等到你用不到它的时候,或许还能再相见,我叫:妄禹道人,可不要忘了我。”

“对了,事物都有两面性,你眼中的坏人,在别人眼中可能就是好人!你有的或许别人也有,自己悟吧!”

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沈飞渔准备详细询问时,其头顶的青玉簪亮起一道红光,从簪身向下延伸,化为一道红色薄膜将他的脸全部覆盖住。

沈飞渔伸手去摸时,脸上出现了一张有些发热的面具,随着面具的逐渐成型,其身体里钻出一道洁白无瑕的小白线,瞬间便被簪头那只黑龟给吸收了。

吸收小白线的龟顿时浑身白色光芒一盛,它的那双眼慢慢的灵性十足。

而失去这条小白线后的沈飞渔眼睛蒙上了一层血色,他感觉自己有一些狂躁,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

片刻后,沈飞渔心里一狠,暗道:“不行,我的东西必须拿回来!”